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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神勇关公》第二十六回

2014-9-29 17:31:38   作者:   来源:    已阅读630次


       第二十六回
       文公细说金刚檀
       云长初探金刚峰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:俗话说古月可以照今人,古人不能来今世。古代和现代不一样,古人和今人也不同。东汉王朝,中国还处在冷兵器时代。无论侠客武将,只要是玩兵器的,人人都有自己得心应手的兵器,就像孙悟空喜欢金箍棒,猪八戒喜欢大钉耙,二郎杨戬则喜欢三尖两刃刀一样。话说管文公和关羽月夜论兵器,关羽同意把大刀作为自己的常用兵刃,这就为他精彩绝伦的人生拉开了壮丽辉煌的序幕。此话怎讲?这是因为关羽壮山河、泣鬼神的人生故事,很大程度上都是靠他那把大刀来演绎的。可以说,大刀参与了关羽一生最重要的历史事件,也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战争奇迹。看官要说:既然关羽是天下英雄,那么给他另换一种兵器不也照样是英雄吗?比如说让他用长枪。嗨,这话怎么说呢?如果关羽当初选择了长枪,他也许未必不能惊天动地,然而历史事实是:他偏偏选择的是大刀——大刀关羽,关羽大刀嘛。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:却说那管文公和关羽兴致勃勃,毫无睡意,尽管夜色还浓,但他们借着天上的明月光和地上的篝火亮,坐在帐篷里侃侃而谈。谈什么?谈大刀呀。只听管文公道:“云长啊,读书能解心中愁,读刀能解天下忧。既然你已经选定大刀作兵器,我就要考虑尽快给你造制一柄好刀了。古语云,欲利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这把大刀必须使你觉得是得心应手,换句话说,你把它不看作刀,而是看作是你手臂的延长;不把它看成武器,而是看成是一种办事的手段。”关羽道:“文公先生,我回家让爹娘凑些银两购买些好铁材,然后跟冯铁汉师傅说一说,我们就在铁匠铺打制一把大刀吧。您看这样行不行?”文公说:“冯铁汉师傅技艺精湛,我也耳有所闻。然而,要为你铸造的是一柄‘万刀之最’,天上少有人间无二。单单是这钢材铁料就不可能找得到,何况冯师傅并非专业铸刀人。即使是专业铸刀大师,也要‘十年铸一剑’呢!”听文公这么一说,关羽觉得心里没辙了。管文公、关羽和书童三个人都暂时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,俗话说只要肯用心,石头变黄金。三个人集体静默了一会儿,还是管文公开口道:“这几天我在金刚寺逗留,跟慧昙大师谈古聊今,畅所欲言,无事不说。前天夜间大师与我在金刚寺外的檀香坡弈棋赏月,其间他讲述了一个金刚檀的故事,让我印象十分深刻。我思谋着:要是能够找到金刚檀,用它来制作一柄大刀,那该多么理想啊!”关羽和书童异口同声问道:“文公,什么是金刚檀?我们到哪里去找啊?”“金刚檀是一棵神话般的树木,它现在就埋藏在金刚峰下的金刚壕之中。”管文公慢慢地说。“文公,树木?您是说要用木头造兵器吗?”书童满脸狐疑地问道。管文公看了看书童,又看了看关羽,然后认真地说:“没错儿,一般的木头是不能造兵器的,但是金刚檀这种木头却能造兵器,而且能造天底下、地上头独一无二的神兵利器哩!”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,人常说活到老,经不了。人间离奇古怪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,一个人无论多么知识渊博、见多识广,都不可能把它们一一经历。就说金刚檀吧,管文公说它能用来造兵器,这不是天下奇闻么?别说书童和关羽听言之后不可相信,就是当时生活在东汉时代的所有人,恐怕都不会相信这个事儿!俗话说砖头再硬硬不过石头;木料再硬硬不过钢铁,饭菜再咸,它咸不过咸盐。管文公看到关羽和书童一脸问号,于是就把慧昙大师讲给他的故事,向两人徐徐道来。嘿,这是一个娓娓动听的故事呢——话说那慧昙大师9岁时候就来到金刚寺修行,他是被金刚寺的住持天灵大师在化缘途中发现的。当时他躺在路边,奄奄一息,十魂已有七魂出窍、只剩下三魂了。原来他们一家外出时路遇仇家截击,父母被杀,他有幸逃脱之后,不敢回家,而是逢路便走,见道就奔,于是从蒲州一下跑到了解州。仇家还在后面追杀,必予斩草除根而后快。慧昙年幼体弱,人生地疏,又饿又怕,又累又乏,终于昏倒路旁。天灵大师把他背到金刚寺之后,他就拜天灵为师当了小和尚。从那时起,他每天都要到佛手崖上的一棵大树下练功习武。这棵树十分奇特:它的树干又圆又直,活像一通朝廷金銮殿前的柱子。树有多高?一丈八尺左右,上下一般粗细。树有多粗?天灵大师展开双臂恰好可以抱得住,而他抱不住。树是什么样子?整个树干光溜溜无一个结疤,白天看是古铜色,因而被寺里和尚叫做“古铜树”;夜晚看散发着青色荧光,因此和尚们又叫它“夜明檀”。最稀奇的是这棵树的枝桠。它一共有五条主枝,都长在树干的顶端,分别朝不同的方向水平伸展,不向上挑,也不向下坠,五条树枝等分分割了360度,它们之间间隔的角度都是72度。每条主枝上都长着12条分枝,每条分枝都长着12条小枝,每条小枝上都长着12片羽毛状树叶。这样,这棵树一共是5条主枝、60条分枝、720条小枝、8640片树叶。从远处看,它就像佛手崖擎着的一把大伞,占尽了山水之风光。这棵树就是金刚檀。金刚檀是一种极其稀少的檀树,泰山顶上有一块石刻对它有很简单的记载,而中国古代典籍里均找不到片言只语。很有可能,金刚檀在九州大地就只有这么一棵独苗。既然这么珍稀,为何却会长在中条山上呢?它是天外来客,还是域外移民?谁也说不清。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,人常言说话的不急听话的急。话说那书童听管文公说金刚檀刚说到这儿,就迫不急待地问道:“文公,那金刚檀现在还在吗?这几天我在金刚寺为什么没听人说起它呢?”管文公道:“说它在,它也在;说它不在,它也就不在了。因为这棵金刚檀被深埋在金刚壕里已整整100年了。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,金刚寺里的和尚换了一茬又一茬,现在寺里的小和尚,哪里会知道一个世纪以前的事儿呢?”“是呀是呀,那时候我爷爷还没有出生呢。”书童忽然想起了什么,他忙问道:“嗯,文公,刚才您说慧昙大师9岁时还在金刚檀下练武,那怎么又说这棵树已经被深埋在金刚壕里100年了?”管文公哈哈大笑说:“莫说9岁、慧昙大师10岁时都还在金刚檀下练武呢。
       管文公说,慧昙大师在金刚檀下练武那年,山塌地陷,沧桑巨变,金刚峰轰隆一声崩坍了,把它下面的金刚壕填了个满满当当。大自然的造化啊,造物主的安排!只可惜金刚檀这棵天下奇树活埋在百丈土壕里。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,关羽和书童听到此处,未免心头一阵沉重。是啊,金刚檀的厄运真让人为之惋惜和悲切!沉默了片刻,关羽问道:“文公,慧昙大师今年110岁高龄了吧?”书童说:“110岁?绝对不可能!我看他鹤发童颜、健步如飞的,最多也只有70岁左右。”管文公呵呵笑着说:“俗话说,不以官位论本事,不以相貌断年龄。慧昙大师的确已经110岁了。他10岁那年,昆仑山大震,波及九州大地。黄河都裂了岸,水淹了中原几十个州县。金刚峰就是在那次大震中轰然垮塌的。从此以后,世界再没有金刚檀了。”文公说罢,发出轻轻一声叹息。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,管文公的这一声叹息,是对金刚檀的怀念,也是对天灾地祸的无奈。是啊,天无垠,地无边,大千世界中,作为最高级动物的人类尚不能抵御自然灾害,何况野草树木呢?关羽见文公伤感,就问他道:“文公,您不是说金刚檀说不在就不在、说在就在吗?您的意思是不是说,我们还是能够把它找出来的呀?”“找出来?不可能!慧昙大师不是说金刚檀已经被大山掩埋在大山沟里了吗?100年了,整整100年了,说不定早就沤成木头渣啦。”书童沮丧地说。管文公道:“这个请放心。莫说才埋了百十年,就是一千年它也不会沤烂的。现在的问题是:人们明明知道它在什么地方,却偏偏无法得到它。除非……”说到这里,管文公顿住不说了。书童着急地问:“文公,‘除非’什么呀?”“除非地覆天翻,或者时光倒流,我们才有可能再见到这棵金刚檀!”管文公激动地说道。书童说:“您这话的意思我明白,就是我们永远也无法找到它了。唉,这个故事的结尾多么令人失望、多么令人凄惨啊。文公,我这会儿感到身上特别的冷。”说着,他真的哆嗦起来,眼角还淌下了一串泪珠。关羽虽然是隔着文公与他并排而坐,并且看不到书童脸上的表情,但却能够体察到书童的心情。他对书童说:“师哥,咱们还够不着伤感呢,因为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结局呢。地覆天翻、时光倒流的事儿我们不可期待,但也不是任何事情都不可以期待呀。”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:有道是“于无声处听惊雷”,关羽这几句话看似普普通通,却蕴藏着万钧雷霆!这就叫英雄气概!听了关羽这几句话,管文公哈哈大笑起来,他说:“对呀对呀,慧昙大师的故事算是讲完了,可是这个故事的精彩部分还等于没有开始呢。云长啊,接下来的故事,你给咱们主讲如何?”关羽侧过身给文公跪下说:“文公先生,《白石韬略》中有句话说:知难而进,鸿鹄之志;知险而为,英雄之举。关羽敢向先生保证:一定想方设法找到金刚檀,把接下来的故事讲得更加好听!”管文公两眼放光地把关羽扶起来,神情庄重地凝视了他片刻,然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:“书童啊,你听见了么?中条山上有只老虎在吼叫呢。”文公一说,大家都竖起耳朵聆听,果然,一阵狂风扫万木、惊雷滚云海的声音自远处山岗上传来,分明是一只壮年雄虎的咆哮!
列位看官:中条山一带的民谣说,拂晓虎啸,必是吉兆;午间龙吟,必交好运。东汉王朝时期,中条山还是亚洲虎的王国。
       现存于运城盐池池神庙的一通明代石碑上,还清楚记载着老虎出现在农户家中的情形。“中条山虎啸”作为解州的一大自然景观,一直保存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。日本鬼子侵占盐池和中条山之后,条山虎便从此销声匿迹。也就是说,距今七八十年以前,每到黎明时分,常平村一带的居民都还支楞着耳朵听老虎叫呢,谁听到了,那么不论干什么都会大吉大利呢!
       看官听言:老虎的问题,咱们就说到这里,现在书归正传。话说关羽等人欣赏了一阵条山虎啸,不觉天色大亮。管文公吩咐书童收好帐篷,再看昨夜的醉马,已被书童牵到远离醉马草的地方吃草,它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神态。管文公骑到马上,关羽和书童跟着马步行。到了常平村的路口,管文公和书童与关羽道别,并叮咛关羽找金刚檀的事儿,可求慧昙大师帮忙。他还给关羽简单描述了去金刚寺的路线。说罢,两下分道扬镳而去。关羽回到铁匠铺后,给冯师傅详细汇报了昨夜发生的事情。冯铁汉告诉关羽:“孩子,你就照你想的去做吧。金刚檀的故事,我小时候也听老辈人说过,很神奇。传说两百年前王莽撵刘秀的时候,刘秀还跑到咱们常平村躲了几天。后来看看村里藏不住了,于是就跑到了金刚寺。王莽知道后,派兵把金刚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可是军兵把小小的金刚寺翻了个底朝天,连所有的地板砖都揭起来看了,也没有找到刘秀的踪影。你道刘秀去了哪里?他就藏在那棵金刚檀树上。奇妙的是,当时王莽军兵的战马也拴在那棵树下面。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树顶会趴着他们要找的人!刘秀坐了龙庭以后,还没忘记这件事儿。他派朝里大臣给金刚寺送来一车金银重修寺庙,还封金刚檀为‘万岁不死树’。自此以后,人们都把金刚檀当作神祗来敬,年年八月十五要在树下烧香祭拜。后来金刚峰崩塌,金刚檀就被埋在山沟里了。我小的时候,解州官府曾经征用上千名劳役挖山掘土,想找到这棵神树,说是要把它贡献给刘家皇帝。这都是地方官府为了巴结皇上、升官发财想出的鬼主意。他们前后挖了十几年,耗费了无数金银,既劳民又伤财,可是最后也没有找到金刚檀。我爷爷当时都被征用去给他们打造工具,还吃过军卒的皮鞭哩。官府的人白费了一顿心机,什么都没得到。听说当时的州官老爷因这事还被气死了,因为老百姓都骂他罪该万死。”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,听罢冯铁汉师傅的故事,关羽感到心头的压力更加沉重了。为什么?因为冯师傅的话充分证明了金刚檀并非轻而易举就可以找得到的。官府动员了那么强大的力量都空手而归,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能找到它吗?冯师傅见关羽沉思不语,就安慰他说:“孩子,别着急,慢慢来。凡事都有个解决办法。等你找到了这个办法,还愁找不到金刚檀吗?”冯师傅的这几句话,让关羽心中一亮,茅塞顿开。是啊,自己还没到现场去看一看呢,就先在心中嘀咕了。这怎么行呢?
       关羽对冯铁汉说:“冯师傅,您的话就像开心钥匙,我心里明白啦。我想抽空去金刚寺那里看一看,先了解清楚具体情况,然后再研究解决办法。”冯师傅点头赞同,他对关羽说:“孩子,兵贵神速。咱们今天把手头活计打点打点,明天师傅和你一道去金刚寺怎么样?”关羽说这事儿不想劳驾师傅出马了。可是冯铁汉说:“孩子啊,师傅不是外人。就这么定了吧。”
       常言道打虎还得亲兄弟,上阵全靠父子兵。这话有假吗?没有。您说一百年前的一棵树木,骨里隆冬地被大山埋住了,现在要把它找出来,这不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么?关羽尚且是个青年娃娃,一无财力,二无物力,只有自个一身气力。独木难支,孤掌难鸣,他多么需要支持啊!冯铁汉这一出马,关羽心里觉得有了靠山。可见,在大事和困难面前,亲友的支撑作用是非常重要的。话说眨眼间第二天就到了,冯铁汉和关羽天不亮起床,装好了蒸馍和咸菜,就趁早往山里进发。等到太阳公公爬上东山尖的时候,关羽他们也远远望见了金刚寺的轮廓。关羽看冯师傅走得有点累了,就劝冯师傅歇歇脚。正好不远处有泉水涌流,二人前去洗了一把脸,还美滋滋地喝了一气山泉水。他们坐在石头上,咯吱咯吱地咬着咸萝卜,一人吃了一个大蒸馍。嘿,别提吃得多么香甜啦!歇息了一会儿,他们继续前进,半个多时辰后,终于来到了金刚寺所在的金刚峰。站在金刚峰上,便能清晰看到100年前山体垮塌的痕迹:往高处看,山体上有一个巨大的扇形断面,那是金刚檀树所在的山峰整体滑坡时留下的巨大疮疤,一个永远也不会愈合的创伤;往低处瞧,是一片山包不像山包、平地不像平地的土石场——它是大山的腐尸残骸,已经彻底没有了山的形态和灵魂。虽说山体都是由土石堆积起来的,而它一旦崩塌,便不再是山,只是一堆沙土石块而已!
       列位看官,俗话说耳闻百遍不如眼观一回,确实有它的深刻道理。此时此刻,关羽和冯铁汉师傅目睹这百年后的滑坡现场,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惨烈情景:一座挺拔俊秀的山峦顷刻之间消失了,一条深谷幽幽的山沟转瞬之间也消失了,也许在造物主看来,这只不过是他经常玩耍的一种小游戏;而在人类看来,这种“移山填沟”的举动实在恐怖至极,简直给人以世界末日的感觉呢!
       有诗曰:
       金刚壕里金刚檀,此逢关羽重见天。
       当年神奇不再说,而今辉煌续新篇。
       欲知关羽怎样施巧计让金刚檀自个跑出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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